第9章
第09章 引气入体
回到地面之后,陈不昧没有急着赶路。
他在那个半山腰的岩洞里又待了两天。地宫里的灵气浓度高,但外面的天地更开阔,灵气种类更丰富——五颜六色的光点在草木间浮动,每一种都带着不同的大道气息。
他尝试引动不同颜色的灵气入体,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:他的身体不排斥任何一种灵气。
竹简上说,普通修士因为有灵根属性的限制,只能吸收与灵根属性相合的灵气。木灵根吸收木灵气,金灵根吸收金灵气。但陈不昧没有灵根——或者说,他的"道韵经脉"没有属性的区分——所以他什么灵气都能吸收,来者不拒。
这意味着他修炼的速度理论上可以比单灵根的修士快五倍。
但也意味着,如果他不能有效转化,这些不同属性的灵气可能会在体内互相冲突。
陈不昧尝试着同时引入木属性和金属性的两种灵气——两股灵气刚进入经脉就发生了激烈的碰撞,痛得他满头大汗,连忙停下来。
"不行,不能同时引入多种属性的灵气。"他总结经验,"得先从一个属性开始。"
他选择了木属性灵气。
原因很简单:归元引气诀本身就是木属性的基础功法。竹简上的内容虽然残缺,但引气路线的设计明显偏向于生生不息的木行特性。
而且,木灵气蕴含着浓郁的生命力,对身体的滋养效果最好,最适合作为筑基的基础。
选定之后,陈不昧开始有条不紊地修炼。
他从清晨修炼到正午,从正午修炼到傍晚,从傍晚修炼到深夜。累了就靠在山洞壁上休息一会儿,饿了就啃几口野猪肉干,困了就眯一觉,醒了继续。
两天一夜,他几乎不眠不休。
第一次引气入体是最困难的,因为要从零开始打通经脉。但一旦打通了第一条路线,后面的就顺畅多了。
木灵气在他的道韵经脉中缓缓流淌,每运转一个周天,经脉就会被拓宽一丝,丹田里的金色旋涡也会壮大一分。
陈不昧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变化。
他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坚韧,气血变得更加旺盛,心脏跳动的力量更强,连呼吸都变得深沉绵长。
到了第二天傍晚,他已经能够完整地运转三个周天的木灵气了。
三个周天之后,他感觉丹田里的那个金色旋涡突然塌缩了一下,然后猛地膨胀开来。
轰——
以他为中心,方圆十丈之内的木属性灵气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吸引,纷纷涌入他的身体。
陈不昧的身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灵气洪流冲击得剧烈颤抖。他紧咬牙关,拼命稳住心神,引导这股磅礴的灵气沿着经脉运转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
当灵气在丹田里彻底稳定下来的时候,陈不昧知道自己成功了。
他突破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。
如果按照修真界的标准来划分,他现在的修为,大约相当于——
炼气一层。
虽然只是炼气期的最低阶,虽然和那些大宗门的天才弟子没法比,但对一个被判定为"废脉"的人来说,这已经是逆天了。
陈不昧睁开眼睛,瞳孔中隐隐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掌心的纹路变得清晰了许多,皮肤下面隐约能看见金色的血管线条。
"这就是炼气的力量吗……"
他探出一根手指,对着岩壁轻轻一划。
嗤——
指尖划过岩壁,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虽然不算深,但这已经足够让陈不昧震惊了。在没有修炼之前,他用尽全力一拳打在石头上,能把自己的手震得发麻,而现在他只是轻轻一划,就能留下痕迹。
修士和凡人的差距,确实巨大。
陈不昧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觉得自己长高了一点,肩膀也宽了一点。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穿着有些紧崩。
小兽蹲在洞口,见他站起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。
陈不昧走过去,坐在洞口,和小兽一起看夕阳。
"我炼气一层了。"他说。
小兽转过头,舔了舔他的手。
"但我还差得远。柳絮去了天衍宗,她那种双灵根的天才,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到炼气中期。我得抓紧了。"
小兽歪了歪头,似乎在思考他说的"抓紧"是什么意思。
陈不昧没有解释。他抱膝坐在洞口,看着绵延的群山,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规划。
他要变强。
不是为了超过谁,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而是为了——活下去。
因为在他获得无名骨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走上了一条和所有人都不同的路。这条路可能充满危险,但他不会回头。
他也回不了头了。
第二天清晨,陈不昧收拾好行装,离开了这个山洞。
回石溪村的路他认识。虽然来的时候是绕来绕去走的,但只要认准方向,走直线就能回去。
有了炼气一层的基础,他的体力、速度、耐力都比以前好了太多。原本要走三四天的路,他只用了一天多就走完了。
回到石溪村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村里的灯火零零星星地亮着,鸡鸣狗吠的声音此起彼伏。一切都和他走的时候一样,安静祥和。
陈不昧推开自家的门。
屋里和他走的时候一样,刘二狗应该定期来打扫过,桌椅虽然简陋,但都干干净净。
他点上油灯,坐在床沿上,沉默了很久。
村口有人走过,说话声隐隐约约传来。
"老王家的牛又丢了,肯定是后山的狼叼走的。"
"唉,今年冬天怪事多,前几天山里的野兽还跑出来过,咬了李婶家的羊。"
"可不是嘛,我听说山里头有东西,仙师们都不能随便往里走……"
脚步声渐渐远去,说话声也听不清了。
陈不昧吹灭了油灯,躺在床上,看着黑暗中的屋顶。
小兽蜷在他枕头边,尾巴圈着他的手腕。
明天,他就该决定下一步怎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