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盯上 陈不昧跟着那老者走进万宝楼的后院。 后院不大,但布置得很雅致。几丛翠竹,一方假山,一条鹅卵石小径,尽头是一间清雅的茶室。 老者推门进去,示意陈不昧坐下。 "坐。" 陈不昧在蒲团上盘腿坐下。小白从他怀里探出头来,好奇地打量着周围。 老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也不说话,就那么慢慢地喝着。 陈不昧也不着急,就那么安静地坐着。 过了好一会儿,老者才放下茶杯,开口说:"古苍那小子欠你的情。他跟我说了。" "古苍前辈言重了,我只是顺手帮忙。" "顺手帮忙也要看对象。古苍那小子虽然修为不怎么样,但眼高于顶,一般人他看不上。"老者看了陈不昧一眼,"你救了他一命,他承你的情。" 陈不昧没有接话。他不知道这个老者和古苍是什么关系,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态度,所以保持沉默是最稳妥的做法。 老者也不在意他的沉默,自顾自地说:"我叫古渊,是这家万宝楼的掌柜。古苍是我侄子。" 原来如此。 "你刚来黑石城,想必很多事还不了解。我给你提个醒——刚才那个姓赵的伙计,是万宝楼的人,但不是我的人。" 陈不昧一愣:"什么意思？" "万宝楼在东域有三十七家分号,每家分号的掌柜各有各的立场。我这边的伙计,有些是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。"古渊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"那个姓赵的,是总号那边的人,我管不到他,但能压住他。" "他为什么盯上我？" 古渊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陈不昧怀里的小白。 "你那只灵兽,是什么品种？" 陈不昧心里一紧。果然,小白被盯上了。 "我不知道。" "你不知道？" "捡来的。"陈不昧坦然地说,"在山里捡到的,受了伤,我治好了它,它就跟着我了。" 古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。 "你的运气不错。"古渊说,"那只小东西,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应该是'银月天狐'的后裔。" "银月天狐？" "上古异兽,传说有九尾,能操纵月光之力,成年后战力堪比元婴期修士。"古渊说,"当然,你那只还只是幼崽,远没到那个程度。但它的血脉很珍贵,在黑石城这种地方,已经足够让人动心了。" 陈不昧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白。小白正眯着眼打盹,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被扒了个底朝天。 "那个姓赵的盯上的不是我,是小白？" "多半是。"古渊说,"银月天狐的血脉,在黑市上能卖出天价。如果他把消息传回总号,会有不少人打你怀里那只小东西的主意。" 陈不昧的脸色沉了下来。 "那我该怎么办？" "两个办法。"古渊伸出两根手指,"第一,把那只灵兽卖给我们万宝楼,我出价,保证公道。你拿着灵石,想买什么买什么。" "不可能。"陈不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 古渊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,也不惊讶:"第二个办法——尽快提升实力。炼气三层,在黑石城只能算入门级别。等你到了筑基期,一般人就不敢打你的主意了。" 陈不昧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"前辈,我能不能在万宝楼接那个北山古遗迹的任务？" 古渊挑了挑眉:"你想去古遗迹？" "我需要灵石,需要资源,需要实战磨练。"陈不昧说,"炼气三层在洞府里慢慢修炼的话,到筑基至少要好几年。我等不了那么久。" 古渊看着他,眼神中有些复杂。 "你知道古遗迹有多危险吗？上次探索,去了十五个人,只回来了七个。死了八个。" "知道。" "你不怕死？" "怕。"陈不昧说,"但我更怕一辈子卡在炼气三层,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" 古渊沉默了很久。 "行。"他最后说,"北山遗迹的探索队在七天后出发。你如果想加入,五天之后来找我,我帮你登记。" "多谢前辈。" "不用谢我。"古渊站起身,脸色变得严肃,"我帮你,是因为古苍欠你人情。但你要记住——在古遗迹里,我不会派人保护你。能活着出来,是你的本事。死在里面,也是你的命。" "我明白。" 陈不昧起身告辞。 走出万宝楼的时候,夜风一吹,他感觉后背有些发凉。 古渊的话给他提了个醒——修真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 小白的身世比他猜想的要珍贵得多,也危险得多。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,否则别说保护小白了,连自己都保不住。 回到客栈,陈不昧把门关好,盘坐在床上,将那枚培元丹取了出来。 他倒出一颗丹药,丹药呈淡褐色,表面光滑,散发着浓郁的药香。 他深吸一口气,将丹药吞入口中。 丹药入腹,一股温热的气流立刻扩散开来,涌入他全身的经脉。他赶紧运转归元引气诀,引导这股气流和体内的灵力融合。 一个周天。 两个周天。 三个周天…… 当他运转完第九个周天的时候,培元丹的药效已经完全被他吸收炼化了。 他的灵力又壮大了一分。 距离炼气四层的瓶颈,又近了一步。 陈不昧睁开眼睛,眼中精芒一闪而逝。 五天时间。 他要在这五天内,突破到炼气四层。